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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类面临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自我毁灭危机(三)[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10-31 18:49: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普京成为“关键先生” 美国内部因俄罗斯角斗
特朗普面临的主要困难在于,在2015年2月底3月初,美国支持乌克兰亲美势力发动政变,打破了北约与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平衡,普京犀利反击,不仅果断收回了在黑海的战略要地──克里米亚,扶持乌克兰东部二州独立,当地武装在对乌克兰政府军的战斗中占据主动。他还派出空军支持叙利亚政府,在叙利亚对ISIS的反击战中取得了令美国和西方军队汗颜的战绩,也沉重打击了西方扶持的反对派武装,使阿萨德政府重新掌控局面。此外,普京在2015年11月土耳其恶意击落俄罗斯战机后,以耐心和智慧奇迹般地扭转了局面,赢得了土耳其合作。2016年8月,俄罗斯军机竟然借用了伊朗机场轰炸ISIS武装……简言之,尽管2015年3月的乌克兰政变和随之而来的经济制裁一度削弱了俄罗斯的经济实力,但极为团结而强悍的俄罗斯人反而赢得了在中东巨大的影响力。简言之,特朗普要军事打击伊朗,要看普京是否答应。
显然,普京和俄罗斯虽然不能阻止美国、以色列打击伊朗,但是他是有能力让美国和以色列付出巨大代价的。虽然美国、以色列不可能出动地面部队对伊朗开战,但它们在空中军力方面还是有绝对优势,可以采取“科索沃战争模式”摧毁伊朗。不过,如果俄罗斯鼎力支持伊朗,则美国、以色列的空中优势将被很大程度地削弱。此前,普京已经批准了向伊朗出售SM300M型先进防空导弹,这些导弹已经移交给伊朗并形成战斗力。如果美国不能让俄罗斯满意,俄罗斯可以随时向伊朗部署更先进的SM400导弹。此外,伊朗还可以邀请中国与俄罗斯一道增强防空能力,这样即便美国出动最先进的F22战机,都难以顺利地打击伊朗,要付出重大代价。
因此,结好俄罗斯就成为特朗普最重要的外交政策之一,他在竞选阶段多次赞扬普京,获胜之后仍与普京友好互动,此外他选择了与普京和俄罗斯有着长期合作和信任关系的埃克森美孚CEO蒂勒森担任国务卿,首要目的就是与俄罗斯恢复关系,赢得俄罗斯对军事打击伊朗的默许。其实,从俄罗斯与美国的共同利益来看,倘若伊朗战争发生引爆石油危机,国际石油价格大涨,美国将成为最大赢家,俄罗斯也将因为国际石油价格暴涨而赚的盆满钵满,一补过去几年因西方制裁、油价大跌而导致的国家损失。因此,普京没有道理不默许美国、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行为。
然而,长期的冷战思维,使得美国上层主流对于俄罗斯敌意甚深,特别是特朗普的反对者们抓住俄罗斯情报机构干预美国大选,恶意打击希拉里的事件,攻击特朗普的亲俄政策,并迫使特朗普承认了俄罗斯“干预”,尽管特朗普曾尽力缓解这种压力冲击新政府的对俄关系。但是,来自于国内的巨大压力,还是让他不得不牺牲了刚上任不久的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迈克尔·弗林──因对俄罗斯“通敌”嫌疑被迫辞职,特朗普也不得不在对俄罗斯政策上有所退缩。2017年1月15日,特朗普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俄罗斯如果答应美国签署核武器削减协议,美国可以放松对俄制裁。但是2月14日,白宫发言人改变了口径:特朗普希望与俄罗斯“好好相处”,但期待俄方能给乌克兰东部地区的武装冲突“降温”,并将克里米亚“归还”给乌克兰。对此,俄总统普京的新闻秘书德米特里·佩斯科夫立刻做出回应,直言在克里米亚问题上“没得谈”。
这标志着特朗普与普京的“蜜月期”已经结束。道理很简单,尽管国际石油价格大涨带来的利益必然被普京看重,但是他更在意的是领土主权,特别是克里米亚是俄罗斯黑海舰队的驻地,是俄罗斯辐射地中海和中东的战略前沿,因此,它是“不可谈判的”。而特朗普政府既然已经正式地提出“归还克里米亚”以换取解除制裁,也就很难再收回这个要求。因此,这将成为特朗普政府与俄罗斯缓和关系,达成妥协的一个很难解的“结”了。
德国在乌克兰和东欧方向姿态改变也使美俄和解增加了难度。本来在乌克兰和东欧问题上,德国一直主张谈判和平解决的,着力避免军事对抗升级,2016年还拒绝德军向东欧部署,但是2017年德国态度发生重大转变──2月1日至10日,超过450名德国机械化步兵营士兵,通过空运和铁路运输陆续抵达立陶宛,同期运抵的还有他们携带的武器装备和百余辆军车。这是二战以来俄罗斯人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门口看到德国军队。而北约部队不断增兵俄罗斯边境,已经促使俄军一度将战备状态提高到最高级别,这也包括核武器的天空军。
即未来中东和东欧局势正向着更麻烦危险的方向发展,如果美国与俄罗斯不能和解,解除对俄罗斯的制裁,北约军队继续向俄罗斯施加军事压力,那么如果美国和以色列军事打击伊朗,俄罗斯势必将在防空能力上支持伊朗,这将使美以的军事行动蒙受重大损失,即便引发了石油危机,也会对美国造成较大的反向冲击。而如果美国在伊朗损失很大,为避免俄罗斯在石油危机中成为大赢家,乌克兰乃至东欧的战乱可能再起,不排除俄罗斯经乌克兰输往欧洲的石油天然气管道被“意外炸断”的可能,这样一来,俄罗斯也无法获得石油暴利,而欧洲经济遭受的冲击会更大。倘若乌克兰或者欧洲战争导致俄罗斯输往欧盟的石油天然气中断,即便是减少1/3,也会使欧盟经济受到致命性的冲击,欧元解体可能性大增。
随着克里米亚可能重新成为美国与俄罗斯之间的“死结”,而“伊朗核问题”本来就是以色列、美国与伊朗之间的“死结”,而当现在这两个“死结”扣紧在一起后,如果美国、以色列军事打击伊朗,俄罗斯不会坐视,美俄间的矛盾有可能重新升级,甚至不排除在中东和东欧地区同时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如果这种情况发生,俄罗斯在经济实力上是很难支撑的,中国也不会坐视伊朗和俄罗斯的溃败,如果出兵参战,就不排除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可能性。
而另外一种情形是,虽然美国和俄罗斯在克里米亚问题上形成僵局,但是俄罗斯和北约在东欧地区还是比较理智的,俄罗斯默许美国、以色列军事打击伊朗,而美国默许俄罗斯获得巨大的石油暴利。即双方在东欧地区保持现状,但共同牺牲伊朗和中国。
俄罗斯最后会做出何种选择,关键在普京,看他在道义和利益间如何选择,也要看特朗普能否控制住美国部分主流精英对俄罗斯的敌意,会把普京逼到什么程度。从2017年2月的现实来看,普京不可能向美国彻底妥协,或者说彻底倒向美国,俄罗斯更可能在中国、伊朗与美国、北约中寻找到一种平衡。总体而言,其机遇会大于风险。
在这场美国、中国、俄罗斯和伊朗的大博弈中,最尴尬的却是德国和欧盟。
欧盟内忧外患 解体风险不容回避
在派兵进驻立陶宛的事件背后,是德国在东欧问题上首鼠两端。一方面希望俄罗斯与欧盟团结起来,成为欧盟的正资产,而不是一个地缘政治的巨大祸端,这是2016年以前它拒绝增兵俄罗斯濒临地区的原因;另一方面,德国又不希望美国与俄罗斯的亲密关系超过欧盟与俄罗斯的关系,即不希望一个得到美国支持、地缘霸权能力增强的俄罗斯。因此,当特朗普当选后试图加强与普京和俄罗斯的关系,德国做出了二战以来首次派兵进驻前苏联领土的决定。
德国的这种左右摇摆只是一种小投机,它貌似给特朗普的亲俄政策设置了一道“绊马索”,而以俄罗斯对北约行动所做出的强硬反应来看,也似乎证明了其开始奏效。但是,德国正犯了一个重大错误,即这种“变脸”的投机主义正犯了俄罗斯人的大忌──在历史上,俄罗斯多次被出卖,成为欧洲扩张主义(拿破仑法国、希特勒德国)冲击的对象。俄罗斯人最在意的是自尊心,他们最需要的是信任,德国的派兵行动严重损害了过去若干年与俄罗斯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
这是德国在欧洲一体化(试图形成了一个强大欧盟)过程中犯的又一个重大错误。德国作为欧盟的主要领导国,它犯的第一个重大错误是,当欧洲市场统一、货币统一之后,作为欧盟一体化中获得最大红利的国家,德国并没有负担起使竞争力较弱的边缘国找到财政平衡、实现可持续发展的责任──比如对欧盟进行产业合理规划,并对弱势国家进行产业扶持,建立大规模的人才资源培训计划等。即当欧洲的财富因为市场、货币统一而流向竞争力最强的德国、荷兰等国时,德国的政治家们并没有对欧洲经济长期再平衡花费心血、付出代价──就像当年东德与西德合并后,西德对东德投入巨大帮扶那样。正因如此,越来越多的欧洲边缘国家在财政上失衡掉队,从希腊、塞浦路斯、爱尔兰、葡萄牙、西班牙乃至意大利等等,越来越多的国家陷入了财政危机。而欧盟则一再遭受“欧债危机”。
如今,欧债危机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对希腊的贷款救助已被证明失败,欧盟、欧洲央行和IMF的1000亿欧元救助款基本打了水漂,希腊的财政危机并未解决,仍在拿退欧来威胁欧盟;爱尔兰和塞浦路斯的债务违约已经严重冲击了欧元信用,这种事情只能发生在这样的小国身上,如果发生在意大利这样的欧盟大国,那对欧元将是致命的……虽然欧债危机在2015年后暂时稳定下来,那主要是因为欧洲央行实施了大规模的直接印钞购买债券的计划(OME),每月高达600亿欧元,实际是以稀释欧元持有人的货币价值,来为债务危机国买单。
欧元区的OME计划能够得以实施并取得暂时稳定的结果,并非欧盟的本事,而是2015年以来,随着国际石油价格大跌,以及全球消费的萎缩,全球通货膨胀率下行。但是,如果美国、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战争,国际石油价格暴涨,甚至乌克兰和东欧冲突升级影响到了欧洲石油供应,那么,欧元区将遭受石油危机的严重冲击,很可能会出现恶性通货膨胀,OME计划将崩溃,欧债危机将卷土重来。
以德国总理默克尔为代表的欧盟政治家犯的第三个重大错误是,他们以二战之后老欧洲内部包容和解的思路,对待穆斯林难民和移民,试图同化对异教徒残酷无情的伊斯兰文明。其中仅2015年就有80万难民涌入了德国,而难民涌入引发了一系列的恐怖袭击和强奸犯罪。
据英国媒体2016年1月5日报道,在德国科隆,新年除夕夜,约80名妇女受到约千名“醉酒和富有攻击性”男子的性侵和抢劫。科隆市警察负责人形容上述犯罪事件是“达到史无前例的新规模”。他表示,涉嫌犯罪男子都是阿拉伯人和北非人长相。
更残酷的是不择手段的杀戮。2016年7月14日,在法国尼斯,拥挤的人群正在欣赏法国国庆日烟花表演,一辆卡车以超过100公里的时速冲向他们,在被警察截击之后,卡车司机跳下车,开始用一把7.65mm口径手枪扫射人群,最后被警方击毙。然而,84名生命在绚烂的烟花中逝去,202人受伤。凶手是一名31岁的突尼斯裔法国穆斯林男子。在2年多的时间里,法国共发生了7起恐怖袭击,已经死亡230人。而这种恐怖袭击也不仅仅发生在法国,2016年3月22日,比利时布鲁塞尔扎芬特姆国际机场和欧盟总部附近地铁站发生连环爆炸。比利时官方确认爆炸是自杀式恐怖袭击,其导致至少34人遇难,超过170人受伤。
调查发现,布鲁塞尔“人弹”与2015年巴黎恐袭有关。比利时检察部门指出,两地恐袭都是由 42 岁恐怖分子哈立德·泽尔卡尼策划。泽尔卡尼生于摩洛哥,在机场自杀式爆炸的两名恐怖嫌疑人分别是易卜拉欣·巴克拉维和“炸弹专家”纳吉姆·拉什拉维,他们都是穆斯林人。布鲁塞尔恐怖袭击很可能是对布鲁塞尔警方4天前逮捕2015年11月巴黎恐袭(导致130人遇难)嫌犯的报复。该名嫌犯叫萨拉赫·阿卜杜勒·萨拉姆,他藏在了布鲁塞尔莫伦贝克区,那里聚居着9万穆斯林人。警察逮捕萨拉姆后,大量穆斯林涌上街头,抗议警方逮捕他们的“英雄”,并向警局投掷石块和玻璃瓶。比利时政府随后出动防暴警察和警犬驱散人群。很快恐怖袭击就发生了。
在欧盟,像比利时莫伦贝尔区这样的穆斯林聚居区已不鲜见。由于欧盟高福利的社会保障,穆斯林的生育率是原住民的3倍,穆斯林人口对于欧洲基督教原住民的替代已成为大势所趋。在二战之前,欧洲的穆斯林仅约100万人,在2000年的时候已经超过了2000万,而到了2013年,这个数字就膨胀到了5638万人,其中法国穆斯林已经达到了642万人,超过其总人口的10%;荷兰、德国分别达到了总人口的5.4%和3.7%。而在巴尔干地区的科索沃、阿尔巴尼亚、波黑、塞尔维亚,穆斯林人口已经处于绝对统治地位,分别为91%、70%和61.6%。它们已经成为实际穆斯林国家(这是当年美国和北约发动科索沃战争,分裂了南斯拉夫,扶持科索沃独立的重要后果之一)。而在2014~2016三年中,这个数字因为难民涌入而更快速上升。
由于越来越多的穆斯林移民、难民争夺原住民的就业机会和生存空间,特别是在近几年连续发生的恐怖袭击的生命威胁下,欧洲原住民的反穆斯林情绪越来越高涨,各国极右的反穆斯林、反欧盟政治势力迅速崛起。
在意大利,服从欧盟意愿──总理伦奇试图削弱参议会、加强中央政府集权,进而强力推进结构改革──的意大利公投在2016年12月6日失败。在伦奇下台后,意大利必然重新选举总理,组阁新政府,极右的民粹势力──五星运动党有可能上台。这一政党由喜剧明星贝佩•格里洛领导,反移民、反欧洲一体化,在2013年议会选举中异军突起,已成为意大利最大的反对党。
在德国,默克尔已经自己吞下了第一个苦果。选民们正用选票表达了对默克尔政府的不满。默克尔所在的政党──基督教民主联盟在2016年选举中已经输掉了多个地方议会的选举,其中包括默克尔的“政治老家”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联邦选区的议员选举。
2017年法国总统大选则成为关键性的博弈,反移民、反欧盟、反全球化的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主席玛丽娜•勒庞风生水起,已经成为法国最有政治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她声称如果当选法国总统,将提起退欧的全民公投。而倘若法国退出欧盟,将是对欧盟的致命一击,因为法国、德国是欧盟的核心国领导国,如果法国退出欧盟,则意味着欧盟和欧元实质性解体。勒庞与共和党提名人、前总理菲永以及独立候选人马克龙等竞争总统宝座。虽然神话般崛起的马克龙在5月7日赢得了第二轮选举,成为新一任法国总统,他将继续支持开放、支持欧盟等政策。但毫无疑问的是,反移民、反欧盟的国民阵线已经成为法国重要的政治力量。
国民阵线成立于1972年,由让•玛丽•勒庞创建并长期担任主席直至2011年。此人推崇极端民族主义,煽动种族排外情绪,美化纳粹,倡导法国从欧盟独立。2011年,82岁的老勒庞辞去国民阵线主席一职退居幕后,把他女儿玛丽娜推向一线,接任党魁。玛丽娜接任后竭力改善国民阵线形象,重新塑造为一个“正常的政党”,2014年她还把继续散布美化纳粹言论的老勒庞开除出党。玛丽娜通过反移民、反欧洲、反全球化等民粹主义口号在近年来的全国选举中一路高歌,节节领先。在2015年大区议会选举中,国民阵线第一轮投票中创造了28%的得票率新高。仅从得票率这个角度看,国民阵线已坐拥法国第一大党地位。
虽然支持欧盟的温和派马克龙赢得了大选,法国会继续留在欧盟,但是,鉴于勒庞的支持者中大约有40%的选民为18~24岁,这些人构成了国民阵线党的重要民意基础,也是其重要票仓──因为法国的青年人失业率远远高于其他西方主要国家,达到25%。换言之,即便马克龙当选法国总统主政,如果他不能明显地降低法国青年的失业率,并有效遏制伊斯兰恐怖分子对法国国民的威胁,即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勒庞或她的继承人相当可能赢在未来。
简言之,此次马克龙当选法国总统,只是将暂缓了法国退出欧盟,为欧盟体系的自我巩固赢得了一些时间。况且,类似勒庞的极右政治家在欧洲多个国家已经陆续出现,他们仍将继续发起挑战,关键问题在于以默克尔为代表的欧盟政治家们还有能力维护欧盟统一吗?
  默克尔们的致命错误:“仁慈错位”与“责任错位”
德国作为欧盟的主导国,其两个最主要的错误──没有专注于欧盟各国总体可持续平衡发展、试图包容同化穆斯林,都集中表现在了德国总理默克尔身上,尽管默克尔个人的品德令人敬重,但是她和大多数欧盟主流政治家一样,缺乏因时、因势而变的领导力。
尽管2016年9月默克尔 “破天荒”承认其难民政策存在错误之处,她说会努力确保2015年德国边境因难民危机而混乱的局面不再重演,“没人希望去年发生的事情再次上演”。她还承认,自己和政府没能更快做好准备应对中东地区武装冲突引起的大规模人口迁徙,“如果可以,我希望时光倒流很多、很多年,这样我就可以使政府为此做好准备。”
默克尔的这个认识显然不到位,她对以下两个关键问题的认知仍不清醒。
一、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本质问题是由于贫富分化、地球资源瓶颈所导致的经济增长停滞乃至萎缩,特别是人工智能+机器人革命对就业的极大冲击,使得世界各主要经济体不得不把保就业作为稳定社会的首要任务。而欧盟原本就面临诸多国家一体化的内部矛盾,这时候,放任非法移民和难民流入,必然激化矛盾,对内部阶层和民族冲突火上浇油。
二、伊斯兰教原教旨主义对于异教徒是残酷和血腥的。《古兰经》中多次强调,不信服默罕默德的人,将入“火狱”,杀死他们的人是真信徒,会进入天堂。事实上,试图使伊斯兰虔诚信徒认同并同化于欧洲现代文明,那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也与基督教与伊斯兰教是同源而对立有关)。而穆斯林人的高生育率将会逐渐使欧洲拥有越来越多的伊斯兰色彩,这势必会激起欧洲内部极右势力日益升级的政治反弹和暴力回击。
由于默克尔等欧盟主流政治家对此缺乏深刻的认识,她才说不是难民政策错了,而是政府准备不到位。其实,她的真正错误是──“仁慈错位”了──在欧洲一体化中,弱势国家、地区人民是受损者;加上机器人革命中,他们失去了越来越多的工作,仅剩的工作又常常被廉价的移民劳工抢走,更何况他们还遭受了来自移民和难民中恐怖分子对生命的直接威胁,即欧盟和德国的仁慈应该更多地给到这些原住民受损害者,欧盟可以通过整体产业的合理布局,给这些弱者更多的培训,使得欧洲一体化能够在经济利益上均衡发展。而不是现在红利大多被德国享受了,而德国主导的欧盟却一再要求弱国削减福利、调整结构。默克尔们的“仁慈”给错了──没有给到该扶持的弱国弱者,而是给了移民和难民。
尽管默克尔的个人品德无可挑剔,但她钟情于新自由主义、如同“圣母”般包容仁慈的美好愿望是一厢情愿的──基督教和西方现代文明根本同化不了伊斯兰,过去一千多年中这两种文明发生了无数次战争,直到“9•11”事件和阿富汗战争,两者从未真正和解过。尽管德国在二战后曾经以二三十年的时间赢得了欧洲的原谅包容,但现在时代和对象都不同了,同化穆斯林比欧洲内部同化要难百倍千倍,而历史只给默克尔们留下了最多3~5年的时间,即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默克尔们或许认为,将饱受战争灾难摧残的中东、北非难民拒之门外是不人道的,他们向往欧盟,这就是欧盟的责任。这种思想正是默克尔的第二个重大思维错误:“责任错位”──难民应当由制造难民的国家和组织承担责任,比如美国和ISIS,而不是美国“捣乱”,欧盟“顶罪”。
坦率地说,从包容的人道主义、健康的生态文明角度,欧洲,特别是德国代表了人类良性可持续发展的新文明方向和最高水平。但是,欧洲的政治家过于理想主义,特别是以德国总理默克尔为代表,她们对于自由主义过于信仰,仍然沉浸在二战以来欧洲文化忏悔、包容、同化的氛围中。他们对于当今欧洲青年人的愤怒和反抗重视严重不足,特别是对于穆斯林不可能被欧洲文明同化缺乏清醒认识。
所以说,欧盟真正的危机不是来自于外部──特朗普政府希望缓和与俄罗斯关系对欧盟有利,英国退欧后也很难再干预欧洲财政、政治和军事一体化,这方面欧盟反而获得难得机遇。真正的危机在于默克尔所代表的老派欧洲主流政治家的仁慈、包容和同化的政策执念,尽管这种政策曾经是正确的,使得曾经相互仇视到发动世界大战的欧洲诸国逐渐走到了一起,才有了欧盟的今天。
然而,现在时过境迁了,此前欧洲人仁慈、包容和同化的前提是两次惨烈的世界大战──这令欧洲幸存者刻骨铭心地明白,战争方式不可能实现欧洲统一,必须走和平包容的道路,因为通过和平包容方式付出的代价再大,也大不过世界大战。然而,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结束70多年了,对战争灾难有着切肤之痛的人们已经逐渐死去,这个传统和平包容统一的动力机制正在衰竭。而对和平统一中成长起来的欧洲年轻人来说,两次世界大战太遥远,失业造成的生活信心沦丧、来自于伊斯兰恐怖主义的生命威胁才是切肤之痛。
如果以默克尔为代表的欧盟政治家们不能对此深刻体悟并主动响应,不能在欧盟各国的均衡发展上下大功夫,不能对弱国弱者以更多的扶持和帮助。那么,会有越来越多的欧洲人出于对他们包容穆斯林不满,以欧洲失业青年的愤怒为主要力量的民粹主义,最终会把默克尔们连带欧盟一起抛弃和埋葬。
即欧盟未来有着最大的不确定性,如欧盟政治家对于伊斯兰极端恐怖分子越严厉,移民、难民政策越保守,则欧洲会更团结,欧盟预期会越稳定;同时,欧盟政治家对于威胁脱欧者(比如希腊)和主动脱欧者(比如英国)越严厉,则欧盟内部分裂的力量就会越微弱,欧洲一体化会更迅速取得成效。反之,如果继续对移民难民仁慈包容、对恐怖嫌疑分子软弱无力;同时在对英国脱欧表现得犹豫不决、软弱可欺,则欧盟很可能将在迅速强大的各国民粹主义中瓦解。就像新自由主义在英国公投、美国大选中的失败一样。
历史已经给默克尔为代表的欧盟政治家一张终极试卷,如果他们不能正确回答,并迅速改弦更张,拨乱反正,那么,2017~2020年,欧盟很可能会走到其历史尽头了。坦率地说,倘若如此,这不仅是欧洲的一大悲剧,也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一次重大损失。遗憾的是,德国人至今对此并没有清醒认识,根据2017年2月的民调机构Emnid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德国社民党的支持率已经达到32%,这是该党10年来最好成绩。而舒尔茨个人的支持率更是达到46%,领先德国现任总理默克尔6个百分点。
在2012年到2017年一直担任欧洲议会议长的舒尔茨能言善谈、话锋犀利,也以敢于直言著称。在特朗普禁止7个伊斯兰国家公民入境美国后,舒尔茨在一次讲话中指责特朗普是“通过无耻和危险的论断,对少数族群进行攻击”,“这是打破禁忌的做法,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他还对特朗普关于“酷刑有用”以及“在美墨边境建高墙”等言论提出批评。
显然,舒尔茨也没有认识到来自欧盟原住民受损者强烈政治反弹的危险性,即无论是默克尔还是舒尔茨在德国大选中获胜,德国和欧盟很可能没有足够重视和应对能力,在最后有限的时间内,避免欧盟的解体。
人类陷入四重危机  各大国饮鸩止渴迷失方向
当人类文明走到西历2017年,人类各主要大国都忙于解决自身紧急而迫切的难题,而出现了缺乏大国擎起人类文明火炬、引领人类文明发展方向的奇特现象。这在人类近当代史上是非常罕见的。而令人恐惧的是,人类社会正面临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复杂艰巨挑战。
这并非危言耸听。美国已经抛弃了近百年来的国际责任,它曾经举起过的“火把”──如新自由主义、普世价值、自由、民主、人权等,已被新任总统特朗普抛弃了,美国主流精神正在倒退回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特朗普政府正在给外国移民和商品修建“长城”,而毫不顾忌地宣称“美国第一”;欧盟的主要领导人,比如德国总理默克尔和前欧洲议会议长舒尔茨,他们虽然仍在坚持全球化和自由主义,但是欧盟面临越来越严重的财政鸿沟、越来越严重的宗教民族冲突,他们能够力保欧盟不解体就已经额手相庆了;俄罗斯在石油价格大跌和西方经济制裁所导致的财政危机中苦苦支撑,并对北约日益迫切的军事威压准备随时反击;伊朗和以色列正因为宗教和宗族冲突陷入了核武器威慑下的“毁灭与被毁灭的死循环”;日本则在中美两大国的挤压中,在福岛核危机扩散阴影下,严重老龄化的社会越来越丧失活力,社会主流精英充斥着对中国孤注一掷进行战争挑战的赌徒心态;而曾在很多人眼中充满未来希望的印度,渴望崛起的莫迪政府悍然地单方面地废止全国大额钞票,甚至命令警察入室搜夺居民黄金,这种“类法西斯行为”已经使印度丧失了大国崛起的基本道义基础。
相形之下,中国正成为新的希望所在。中国有着特朗普所羡慕的中央集权,这曾经是美国最常攻击中国的标靶;有着欧洲所羡慕的相对可控的宗教和民族关系(欧洲一些国家曾经支持达赖和新疆分裂等宗教恐怖势力,而今他们正自食类似的苦果);中国有着令俄罗斯羡慕的气候地理和综合国力,其13亿人口的庞大市场,堪与美国媲美。
最难得的是,中国涌现了一位类似普京勇于担当的集权领袖──习|近|平。与普京不同的是,他拥有更成熟更有柔韧性的政治能力,尽管他现在主要精力正在逆转中国30年来政治宽纵导致的严重官僚腐化,他要面对30年来非常严重透支的国力民生,还要面对美国政府和美元势力等外部竞争者的围追堵截。然而,他并没有忽视中国的国际责任,提出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并在2017年1月的达沃斯论坛上毅然接过美国放弃的“全球化”的大旗,为了世界各大国在“地球村”时代,不得不共同面对人类未来的严峻挑战守卫了沟通基础。
在当今世界如此错综复杂的巨大挑战面前,“人类的出路”到底何在?无论是对世界各国领导人,还是对人类任何最顶尖智慧的精英,都是太沉重的课题。在当今国际上“各国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甚至是孤注一掷转嫁危机的主流氛围中,人类正面临的四重空前严峻挑战却被忽略,这其中任何一个挑战的解决都需要全球大国和人类精英的共同努力,更何况是四重超级挑战的叠加和交织:
一、越来越严重的贫富分化导致了社会阶层冲突加剧,表现为越来越严重的消费萎缩的危机,这是各国量化宽松(印钞)所无法解决的。但是,现在全球没有一个国家把解决贫富分化问题作为主要战略目标,更别提有效实际的行动了。各国政治家们更关注的是供给,如何提高科学技术的效率,使得自己国家能在日益消融的“消费雪糕”中多争咬一口。
二、更严峻的课题是,人类封闭的“地球村”正面临空前的资源供应危机,除了众所周知的石油等能源供应挑战外,更加严重的是铜、银、铟等可开采金属矿产仅够人类使用10~20年,而这些不可再生物质一旦消耗殆尽,就意味着资源的枯竭。而世界人口已经在2016年已达到了74亿人,而且仍然按照大约每十多年增加10亿人的速度在增长。
三、文明的冲突空前严峻。由于越来越严重的地球村资源供给危机,世界人口快速膨胀,世界各主要文明间对于地球有限生存空间的竞争日益激烈。文明的冲突在冷战结束后已经成为人类社会的主要矛盾之一,从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伊斯兰)的长期征战;到“9•11”恐怖袭击,美国与伊斯兰的直接冲突;再到现在全球范围内的伊斯兰通过生育和移民扩张与当地势力反弹;再到美国“重返亚太”,美军对中国军事威慑……文明的冲突不仅在国家间日益尖锐,而且已经深入为西方社会内部的社区冲突、生存方式冲突。
可悲的是,直到今天,全球主流精英甚至没有找到文明冲突的根源在哪里──其实是在各宗教的基本原始教义中!即把尊重宗教信仰自由放任为“残酷屠杀异教徒”──这从根本上否定了作为人类社会底线基础的人道主义。人类社会甚至至今都没有开过一次权威性的宗教大会,以建立各宗教的基本人道底线,以及和平共处的包容机制。
四、更迅猛扑面而来的是,人工智能+机器人的突飞猛进,正在摧毁现代人类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正在摧毁当今人类主流的西方现代文明的最根本基础,而世界主要大国领袖们根本没有重视这是一种巨大颠覆性的力量──很可能在未来30内摧毁人类文明。
当今人类文明是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现代文明为主流的,而现代西方文明是建立在对人的两种优越性(对其他生物)前提上的:其一是人的大脑思考逻辑推理能力──“我思故我在”;其二是建立在人的身体肢体的灵活性可以驾驭复杂机器的优越性。这两种能力在人类出现以前,乃至在三、五十年前,地球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比拟的。
然而,人类自身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正在彻底瓦解这种优越性。现在人工智能无论是记忆、计算和推演能力方面已经超越人类,而在联想力、建立模型等能力方面正在快速赶上,并将很快超越人类。简言之,如果以西方现代人的意识逻辑能力而言,人工智能将在20~30年内超越任何人类的顶级大脑。人工智能“阿尔法狗”(AlphaGo)击败了人类所有顶级围棋高手仅仅是个开始。另一方面,随着机器人技术的突飞猛进,机器人本身的力量和坚固性已经远超人类,而其灵巧性和稳定性,如今也在大部分领域超越了人类,并将10~20年内全面超越人类。
随着人工智能的意识思辨能力+机器人的行动力方面全面超越人类,其将带来极大挑战性,比如说,人类失业将大量、大面积乃至普遍性地发生,无论是工人、司机、程序员乃至华尔街的操盘手,因为人的记忆、计算、推论、行动等等能力都被人工智能+机器人替代,而人工智能+机器人却没有人类在工作中的负面情绪,更不用支付工资。由此,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彻底失效,人类将逐步发展到失去绝大多数劳动价值,即绝大多数人类在资本寡头和人工智能的眼中将可能沦落为消耗生活必需品的“地球垃圾”,而要清除他们。其实,好莱坞的电影已经N多次预演了这种可怕的未来。
尽管这种悲惨未来也存在不会发生的可能性,但无论如何,在西方现代文明的基本思维体系下,人类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面前将很快丧失任何优越性,人类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正被从根本上被瓦解。在这种沮丧+末日的心态下,前三重危机──贫富分化的危机、资源枯竭危机和文明冲突危机必然会加速恶化,此四种危机的叠加已构成人类有史以来空前复杂艰巨的挑战。
这种挑战比百年前人类爆发惨烈的第一、二次世界大战要严峻的多,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的1914年,地球上的石油刚刚被发现不久,各种能源和矿产资源对人类来说几乎都是无限的,而地球人口仅仅18亿人。今天,世界人口已经高达74亿人口,很多不可再生资源的供给都已经达到抛弧线顶端并下降。人类自我毁灭的险峻性远远超过百年前,更不要说现在是四种危机的相互叠加恶化的状态。
一言以蔽之,人类的大国领袖和精英应当以前所有未的紧迫感,去正视、去解决这个“末日危机”,而不是为继续获取资本暴利而加速危机到来,加速冲向末日悬崖。
人类还有机会自我挽救这最后的危亡吗?人类文明还能找到可持续发展道路吗?我认为这是可能的,当然这首先需要人类领袖和主流精英重新找回人类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即人的“神性”与“人性”,进而重建人类文明对人工智能、机器人的自信,再以“全息立体思维方式”将各国各文明面临的问题各归其位,有条不紊地解决。
那么,这种早被西方现代文明否定的“神性”真的存在吗?从哪里可以找到它?如何以它为基础再造人类文明可持续发展的新系统?本书将试图给出新思路。如果你自认为是一位人类精英,那么,来参加这个对人类顶级智慧(人工智能永远无法理解)的检测和挑战吧,你准备好了吗?
本章注释:
注1:刊发于中华元智库微信号cnyuan_qzytx
注2:刊发于中华元智库微信号cnyuan_qzytx
注3 :数据来源为中国国家统计局
注4:以上数据来源于EIA、BP、中国国家统计局、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报告,并根据其数据推算
注5:2015年8月17日 《美国或已准备好发动一场世界石油大战》http://zhangtingbin.blog.sohu.com/309787391.html
注6 :数据来源于中国国家统计局、新华社数据库
注7:[法] 让·雅克·卢梭 著《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第二部分
注8:[德]马克斯·韦伯 著《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第二章 资本主义精神
注9:数据来源于美联储
注10:第一财经日报
http://finance.sina.com.cn/review/20041231/19051265986.shtml
注11:第一财经日报
http://finance.sina.com.cn/review/20051230/02312239149.shtml
注12:第一财经日报
http://zhangtingbin.blog.sohu.com/57423345.html
注13:张庭宾搜狐博客
http://zhangtingbin.blog.sohu.com/75366329.html
注14:2012年11月6日发表在张庭宾搜狐博客
http://zhangtingbin.blog.sohu.com/244501591.html
注15: ANANALYSIS OF DONALD TRUMP’S TAX PLAN  Jim Nunns, Len Burman, Jeff Rohaly, and JoeRosenberg December 22, 2015
注16:引自2015年8月5日张庭宾搜狐博客
《惊人:中国蛋白质食用油对外太依赖》
http://zhangtingbin.blog.sohu.com/30966259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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